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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80年台上字第5721號
案由摘要:
殺人
裁判日期:
民國 80 年 12 月 06 日
資料來源:
相關法條:
刑事訴訟法 第 156 條  ( 82.07.30 ) 
要旨:
    上訴人承認持用另案扣押之三支中共製七•六二MM口徑手槍供本案犯罪之用,雖其自
白為均係黑星手槍,與扣押之三支中共製七•六二MM口徑手槍廠牌係二支黑星、一支紅星
稍有不同,但其實際同為承認以另案扣押之三支中共製七•六二MM口徑手槍供本案犯罪使
用,其槍枝客體同一,僅廠牌自白與事實不符,仍不影響於自白之真實性與認定事實之同一
性。

 
    上  訴  人  趙谷強  男                          山東省人
                        
                        
                        (另案在監執行)
    選任辯護人  蘇新竹律師
                吳信賢律師
右上訴人因殺人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民國八十年九月廿四日第二審
更審判決(七十九年度上重更(一)字第二二三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
七十九年度偵字第三七○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趙谷強(綽號「細漢」)於民國七十五年間曾犯違反槍智u藥
刀械管制條例及恐嚇等罪,經原審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十月確定,嗣於七十七年間
依中華民國七十七年罪犯減刑條例裁定減刑為有期徒刑十一月,於七十六年十月廿日
執行完畢(七十七年四月廿二日減刑後出獄),竟仍不知悔改,復因於七十八年九、
十月間向○○市○○路○○○號經營瑛蘭茶行(嗣變更登記為暉夢茶行)之蘇國興借
款新台幣十五萬元遭拒,又於同年十二月十八日中午,再打電話至上開茶行欲向蘇國
興索取借款,再遭蘇國興拒絕並掛斷電話,極感不滿,乃電邀不詳年籍成年男子「陳
明忠」及綽號「慶仔」二人,在台南市空軍醫院前,共同謀議殺人以洩恨,乃共同意
圖供殺人犯罪之用,未經許可無故持有可供軍用之制式中共製紅星手槍一支、黑星手
槍二支(均同為七•六二MM口徑)及子彈多發,搭乘由「陳明忠」駕駛之自用小客
車於同日下午七時廿分許,駛抵瑛蘭茶行,見蘇國興之連襟鍾順榮在茶行外,正欲步
入店內,即推由上訴人及「慶仔」二人下車,上訴人持中共製黑星手槍一支,「慶仔
」雙手各持中共製黑星及紅星手槍各一支,基於共同殺人之犯意聯絡,分向同在瑛蘭
茶行外之鍾順榮、陳森坤及茶行內之人員亂槍射擊十多發,致鍾順榮遭子彈從左後下
背部射入左胸腔內經左腹腔直達左臀部射出體外一槍、左大腿外側射入肌肉層直至左
大腿部內側停留於肌肉層未射出體外兩槍,經送國軍八一四醫院急救,因背部貫通傷
重要害失血不治死亡;陳森坤左大腿及左小腿各被射中一槍,合併右腓神經受損等多
處槍傷;另在該茶行內之沈秋月被射中右上腹部一槍,子彈留在左上腹部脂肪層;陳
曉玲右腿部被射中一槍。陳森坤、沈秋月、陳曉玲三人幸經及時送醫急救,始免死亡
。上訴人與「陳明忠」、綽號「慶仔」三人於行兇後即持上開手槍三支乘原車逃逸。
嗣因上訴人另行起意涉嫌殺人案件於七十九年一月四日在高雄市被警捕獲,並起出上
開供本案犯罪所用之槍號分別為八八○○四○六號中共製紅星手槍一支及一三二一九
○五號、P二三七號中共製黑星手槍二支(均含彈匣)等情,係以上開事實,業經上
訴人分別於警訊時、檢察官偵查中及原審更審時坦承不諱(上訴人於警訊時及檢察官
偵查中供稱渠等係持扣案之黑星手槍三支殺害鍾順榮等人,經鑑驗結果,雖證實為紅
星手槍一支、黑星手槍二支,亦不影響於其自白係持扣案之同為七•六二MM口徑中
共製手槍做案之真實性),核與被害人陳森坤、沈秋月之指訴及證人蘇國興、陳琴、
黃添財、李清風、鄭淑珍、李美慧等人分別指證之情節相符。被害人鍾順榮係因本件
被槍殺擊中三槍斃命,亦經檢察官督同法醫師相驗明確,掣有驗斷書、相驗屍體證明
書及勘驗筆錄為證;被害人陳森坤、沈秋月、陳曉玲三人因被槍殺而受有如前述所載
之槍傷,復有私立高雄醫學院附設中和紀念醫院七十九年七月十八日(七九)高醫附
秘字第一九八八號函附之陳森坤病歷表影印本、診斷證明書各一份、天祥內外科診所
立具之沈秋月病歷表影印本一份、國軍八一四醫院七十九年八月四日(七九)節昇表
字第一三七○號簡便行文表所附陳曉玲病歷表影印本一份及診斷證明書二件在卷足憑
。另自被害人鍾順榮體內取出之彈頭及案發後警察人員在現場蒐證尋獲之彈頭、彈殼
各八顆,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認係分別由三支七•六二MM口徑之
中共製手槍所擊發,該三支行兇用之中共製手槍,上訴人於案發後另涉殺人案被警起
獲中共製黑星及紅星手槍共計七支,經原審調取該扣案手槍七支及子彈,再函送內政
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經以試射法鑑定比對結果,其中本件瑛蘭茶行槍擊案扣案
編號123之三顆彈殼與查扣槍號一三二一九○五號中共製黑星手槍試射彈殼特徵U
合,認係同一槍枝所擊發,編號456之三顆彈殼與查扣槍號八八○○四○六號中共
製紅星手槍試射彈殼特徵U合,認係同一槍枝所擊發,編號78之二顆彈頭與查扣槍
枝握柄號碼P二三七號中共製黑星手槍試射彈殼特徵U合,認係同一槍枝所擊發。送
鑑手槍均為中共製口徑七•六二MM半自動手槍,機械性能良好,均可發射子彈,均
具有殺傷力,復有扣押於另案之供本案行兇用中共製紅星手槍一支及黑星手槍二支,
與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七十九年二月七日刑鑑字第四七八四七號、八十年七月十
一日刑鑑字第四三四四○號鑑驗通知書足資佐證(按中共製紅星與黑星手槍口徑同為
七•六二MM,前述第四七八四七號鑑驗通知書記載送鑑資料僅彈頭及彈殼,並未檢
送供本案犯罪使用槍枝核對鑑定,故該鑑定謂送鑑之彈頭及彈殼各八顆係由七•六二
MM口徑中共黑星手槍所擊發者云云,當然解為包括可由同一口徑之中共製紅星手槍
所擊發之意思在內,始符鑑定真意,故該鑑定與前述第四三四四○號鑑驗通知書記載
以供本案犯罪所用之紅星及黑星手槍與彈頭、彈殼核對所為鑑定結果,並無矛盾之處
)。查手槍子彈為殺人之利器,以之射擊人身,足以置人於死地,應為上訴人所明知
,其竟夥同「陳明忠」及綽號「慶仔」分持槍彈射擊被害人鍾順榮等四人,並擊中鍾
順榮三槍斃命,陳森坤二槍,沈秋月、陳曉玲各一槍,均受槍傷,經人及時送醫急救
始免一死,上訴人與「陳明忠」及綽號「慶仔」具有殺人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
堪認定。其槍殺鍾順榮之行為,已發生預期之死亡結果,自應負殺人既遂之刑責,而
其槍殺陳森坤、沈秋月、陳曉玲三人,雖未發生其預期之死亡結果,仍應負殺人未遂
之刑責,渠等分持槍彈殺害鍾順榮既遂,陳森坤、沈秋月、陳曉玲未遂,罪證已臻明
確,犯行堪以認定,為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並以上訴人雖曾於一審及原審更
審前否認參與本案犯罪並舉不在場證人葉成立、蘇連生為證,惟經調查結果,證人葉
成立、蘇連生所為證言,並不足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又查無上訴人於案發時不在
場之證據,其空言否認參與犯罪,顯不足採;又上訴人承認持用另案扣押之三支中共
製七•六二MM口徑手槍供本案犯罪之用,雖其自白為均係黑星手槍,與扣押之三支
中共製七•六二MM口徑手槍廠牌係二支黑星、一支紅星稍有不同,但其實際同為承
認以另案扣押之三支中共製七•六二MM口徑手槍供本案犯罪使用,其槍枝客體同一
,僅廠牌自白與事實不符,仍不影響於自白之真實性與認定事實之同一性;及上訴人
另案所犯殺人及殺人未遂,與本案均為犯意各別,臨時起意者,且無具體事證足以證
明他案犯罪係持本案使用之槍枝為之,難認本案與他案具有連續犯及牽連犯之裁判上
一罪關係,自非他案判決效力所及,已於判決理由內一一指駁及說明。因認上訴人夥
同「陳明忠」及綽號「慶仔」分持具有殺傷力之中共製制式紅星、黑星手槍及制式手
槍使用之可供軍用制式子彈殺死鍾順榮及殺傷陳森坤、沈秋月、陳曉玲三人,核其所
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之殺人罪及同條第二項第一項之殺人未遂罪、第
一百八十七條之意圖供自己犯罪之用而持有軍用子彈罪(參閱槍智u藥刀械管制條例
第十三條之一之立法解釋)及槍智u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無故持
有手槍罪。上訴人與「陳明忠」、綽號「慶仔」之成年男子間,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
分擔,皆為共同正犯。其以一個共同持有槍彈行為,同時非法持有手槍及子彈而觸犯
上述兩種非法持有槍彈罪名,應依想像競合犯規定從一重之未經許可無故持有手槍罪
處斷;又其以一個共同殺人行為,同時同地殺死鍾順榮,殺傷陳森坤、沈秋月、陳曉
玲,侵害四個生命法益,觸犯一個殺人既遂罪及三個殺人未遂罪名,亦應依想像競合
犯規定從一重之殺人既遂罪處斷;所犯未經許可無故持有手槍及殺人兩罪間,具有方
法與結果之牽連關係,應依牽連犯規定從一重之殺人罪處斷。上訴人曾受前述有期徒
刑之前科執行完畢,有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及台灣高雄監獄
函在卷可稽,復為上訴人所供認,其於五年以內再犯本罪,為累犯,除所犯殺人罪之
法定本刑死刑、無期徒刑部分,依法不得加重其刑外,應就法定本刑有期徒刑部分,
依累犯規定加重其刑。第一審引用槍智u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贅引第二項
及槍智u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三條之一),刑法第十一條前段、第二十八條、第二百
七十一條第一項第二項、第一百八十七條、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七條、第三十八條第
一項第一款、第三十七條第一項,審酌上訴人素行不良,僅因向蘇國興借款不遂,即
夥同友人分持槍彈濫殺無辜,犯罪手段殘酷,嗜殺成性,視人命如草芥,毫無人性,
天良已泯,嚴重危害社會治安,罪無可逭,顯有與社會永久隔離之必要,爰量處死刑
,並依法宣告褫奪公權終身,以昭E戒,並將上訴人供本案殺人所用之另案扣押中共
製七•六二MM口徑之制式半自動手槍三支(槍號分別為八八○○四○六號紅星手槍
、一三二一九○五號及P二三七號黑星手槍,均含彈匣),依違禁物宣告沒收(其中
八八○○四○六號槍枝,一審雖誤其廠牌為中共製黑星手槍,但不影響其為另案扣押
供本案犯罪槍枝之認定事實同一性,自不生撤銷改判之問題),認事用法均無不合,
予以維持,並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經核於法尚無違誤。上訴意旨,仍執陳詞
,就原審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徒憑己意,漫加指摘原判決不適用法則、適用法則不
當、理由不備及矛盾、調查職責未盡云云,要難認為有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六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     年     十二     月      六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張  祥  麟
                                        法官  施  文  仁
                                        法官  林  永  謀
                                        法官  李  星  石
                                        法官  柯  慶  賢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     年     十二     月      九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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