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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80年台上字第2207號
案由摘要:
殺人
裁判日期:
民國 80 年 05 月 24 日
資料來源:
最高法院刑事裁判書彙編 第 4 期 251-258 頁
相關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 第 28 條  ( 58.12.26 ) 
中華民國刑法 第 28 條  ( 81.05.16 ) 
要旨:
以自己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者,無論所參與者是否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
,皆為正犯。

參考法條:中華民國刑法 第 28 條 (83.01.28)

 
    上  訴  人  王派燾  男民國五十三年八月三十日生桃園縣人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業農
                        住台灣省○○縣○鎮鄉○鎮村○號(在押)
    上  訴  人  莊國堅  男民國五十六年十二月二十日生苗栗縣人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業工
                        住○○鄉○○路○○○巷○號(在押)
    右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金  鑫律師
右上訴人等因殺人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年三月十二日第二審判決(
七十九年度上重訴字第一一一號、七十九年度上訴字第四五一五號,起訴案號:台灣
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七十九年度偵字第一九九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王派燾、莊國堅與林德昇(經一審法院通緝中)係舊識,民國
七十八年九月七日下午三時許,林德昇與龔顯識、曾義亮、謝萬福、潘棋等人,至○
○市○○路○○○○○○○號蔡美雲經營之風麒茶藝館飲酒作槳,迄同日下午六時離
去時,林德昇付該茶藝館新台幣(下同)一千元,作為小姐出場之鐘點費,將服務生
張麗香(花名珊珊)帶出場,偕同龔顯識等四人轉往桃園市南華街燕城餐廳吃飯,席
間,林德昇另電邀王派燾、曾振烈及三位不詳姓名人前來共餐,當晚九時許,張麗香
不告離席,之後,莊國堅亦應林德昇之邀至燕城餐廳共餐,嗣林德昇不滿張麗香擅自
離去,乃電話鳳麒茶藝館要蔡美雲將張麗香送回燕城餐廳,並謂:「如珊珊不出來,
難道不怕你店內放鞭炮」,林德昇因被拒,惱羞成怒,頓萌放火殺人犯意,邀王派燾
、莊國堅同往鳳麒茶藝館向蔡美雲要回面子,旋由莊國堅駕駛林德昇向龔顯識租得之
八五八-一七九七號自用小客車載林德昇及王派燾同往,途中,林德昇告知王派燾、
莊國堅要到鳳麒茶藝館放炮,於車行約五十公尺處,囑莊國堅下車購買膠帶及聯炮,
惟莊國堅僅買到膠帶一捲,林德昇乃下車購得聯炮一捲,並改由其親自駕車,至桃園
市介壽路加油站停車,再囑莊國堅購買二十元汽油,因未找到塑膠袋,林德昇即自行
下車購得一.七公升之汽車,交由莊國堅保管,此時,王派燾、莊國堅已知林德昇邀
往鳳麒茶藝館欲縱火燒店殺人洩恨,道基於共同犯罪之意思聯絡,由莊國堅攜帶林德
昇購買之汽油,與之同往,王派燾則於車抵鳳麒茶藝館前約二十公尺處停車後,與林
德昇以莊國堅購得之膠帶貼住所駕駛八五八-一七九七號自用小客車前後車牌,再由
林德昇向莊國堅接取汽油,王派燾拿取聯炮,相偕前往鳳麒茶藝館,莊國堅留守車內
,林德昇、王派燾抵達該茶藝館走廊,首由王派燾持千元大鈔一張向在該走廊設攤之
攤販購買香菸一包(攤販商不在,由蔡美雲代售),林德昇趁蔡美雲入茶藝館內找取
零錢時,持汽油潑灑在茶藝館門內,並將王派燾攜帶之聯炮置於潑灑之汽油上,正擬
以打火機點燃時,為蔡美雲發現,將林德昇往門外推,王派燾立將蔡美雲推入茶藝館
內,使林德昇得以順利點燃聯炮引發汽油起火燃燒,燒燬該茶藝館,致在茶藝館內之
服務生張麗香、鍾秀英、周玉蘭、陳淑英及顧客李建興、李茂盛、吳仁慶、林瑞池等
八人不及逃離,陷身火窟,除張麗香延至同月十五日死亡外,餘均當場被焚燒死,林
德昇、王派燾於點燃聯咆起火燃燒後,相偕回到停車處與莊國堅會合,駕駛原車逃逸
。莊國堅因另犯詐欺罪被通緝,於七十八年十二月十四日晚十一時三十分,在桃園縣
○○市○○○路○段○○號二樓被緝獲,向台北縣板橋憲兵隊自首前情而受裁判,王
派燾直至七十九年九月二十五日始被緝獲歸案等情。係以上開事實,業據上訴人莊國
堅於另案通緝獲案時,在台北縣板橋憲兵隊自首坦承不諱,核與被害人蔡美雲指訴被
害情節相符。被害人張麗香、鍾秀英、周玉蘭、陳淑英、李建興、李荿盛、吳仁慶、
林瑞池等八人,係因本件縱火,不及逃生,陷身火窟,除張麗香延至七十八年九月十
五日死亡外,餘均當場被燒窒息致死,經檢察官督同檢驗員相驗相確,有驗斷書、相
驗屍體證明書、勘驗筆錄、現場照片在卷可稽。又以自己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者,
無論所參與者是否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皆為正犯。上訴人莊國堅雖未與林德昇、王
派燾同至鳳麒茌藝館實施撥攦汽油、放置聯炮及點燃聯炮等行為,但其應林德昇之邀
前往鳳麒茶藝館途中,已知林德昇欲玉鳳麒茶藝館放炮縱火報復,猶為林德昇購買膠
帶(未買到聯炮,又因未找到薶膠袋,而未買得汽油),保管林德昇購買之汽油,於
偕同林德昇、王派燾至該茶藝館前約二十公尺處停車,林德昇、王派燾下車使用其購
得之膠帶貼住車牌後,復將保管之汽油取交林德昇使用,並在車內留守接應,直至林
德昇、王派燾完成放火行為,再相偕駕車逃逸,顯係以自己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
分擔實施共犯行為,應屬正犯。為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而以上訴人等均否認
有上開犯行,王派燾辯稱:伊不知林德昇要去鳳麒茶藝館縱火,僅順路搭便車到該茶
藝館門口買香菸,遺不知林德昇有到加油站買汽油,於發覺其潑灑汽油時,即自外衝
進來阻止。莊國堅辯稱:伊未駕車前往鳳麒茶藝館,僅為林德昇買到膠帶,為之綁裝
汽油,置於汽車前座,不知林德昇要縱火,無參與犯罪之意思各等語,均非可採。上
訴人王派燾之選任辯護人提出台灣省立洮園療養院七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診斷證明
書及中華中醫醫院七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就診證明書,主張王派燾自幼精神異常,
當其發覺蔡美雲推林德昇時,其直接反應以為林德昇被殺(或打),基於朋友義氣,
始將蔡美雲推開,推開之後,才發現林德昇是去放火,此時已起火燃燒,來不及阻止
,祇得隨同林德昇、莊國堅駕車回去,請求鑑定其已達於心神喪失之狀態一節,雖上
開證明書分別載明王派燾症狀為「精神分裂病」、「精神官能症」,但所載就診日期
均在案發後之七丈弓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同年六月二十八日,自不足證明其於行為時
之七十八年九月間有精神異常之情形,自無鑑定之必要,亦無庸依其請求傳訊證人王
興耀、王素娟、王派汝、涂曾文苑(漏列王莊未妹、王派森)作證,所提上述證明書
、照片,及向台灣省立桃園療養院調閱之病歷表,均不能為該上訴人有利之證明,分
別詳予指駁及說明。因認上訴人等明知鳳麒茶藝館在營業中,館內有服務生及客人多
人,若縱火焚燒,館內之人必被燒死,竟不違背其本意,自該館門口縱火燃燒,將該
茶藝館燒燬,張麗香等八人不及逃避,陷身火窟,被焚燒致死,所為應成立刑法第一
百七十三條第一項之放火罪及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之殺人罪,其一個放火殺人行為
,燒死八個被害人,為想像競合犯,所犯上開放火與殺人二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
關係,應從一重之殺人罪處斷。與在逃之林德昇間,互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
共同正犯。上訴人莊國堅對於未發覺之罪,向台北縣板橋憲兵隊自首而受裁判,依法
減輕其刑。爰撤銷第一審不當之判決,審酌上訴人等僅因細故,憤而放火殺人,目無
法紀,王派燾手段殘酷,惡性重大,嚴重危害社會治安,有使與社會永遠隔離之必要
,適用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第一百七十三條第一項、第五十五
條、第六十二條前段、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二項,分論以共同殺人,王派燾處死刑
,褫奪公權終身,莊國堅處有期徒刑拾伍年,褫奪公權拾年。經核於法尚無違誤。查
上訴人王派燾不僅參與本件整個犯罪過程,且案發後尚知逃匿,經通緝獲案,偵審中
對答如流,並於原審調查時自承到過台灣省立桃園療養院、中華中醫醫院就診,但沒
有病等語(見原審卷第五三、五四頁),已難想像其為心神喪失人。原審認定其行為
時並無精神異常現象,無鑑定之必要,洵非無據。該上訴人原審選任辯護人林美倫律
師於原審提出中華中醫醫院醫師黃幸助七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立具之就診證明書內
載:「王派燾……曾於民國七十七年五月二十日於本醫師寓所診療,因該員常怠頭暈
、心胸壓迫感、焦慮不安、心靜不下、時欲發怒、精神恍惚、時而便秘或正常、四肢
無力、心緒亂不能睡、多惡夢,患此精神官能症多年」等情,揆之前開說明,仍不足
證明該上訴人於行為時心神喪失而無責任能力。原判決理由,就此說明,雖稍嫌簡略
,但顯然於判決無影響。而起訴書既未列曾振烈為共同被告,則不論曾振烈是否於審
判外承認參與本件犯行,要與上訴入寺共同正犯之成立無礙。上訴人莊國堅於原審狀
稱:其於另案被緝獲解送台北縣板橋憲兵隊訊問時,自行供出未發覺之本件犯行而受
裁判,應屬自首云云(見原審卷第一○八、一○九頁),原審採信,依自首之例,減
輕其刑,並無不合。其上訴意旨,謂前往憲兵隊澄清事實經過,並非參與縱火殺人而
自,首並就原審未採為判決基礎之證人許慶揚之證言,漫加指摘,均非適法之第三審
上訴理由。上訴人等其餘上訴意旨,仍執前詞,否認犯行,就原審認事採證職權之合
法行使,任意指摘為不當,均非有理由。末查王派燾之上訴既屬合法,其原審之辯護
人林美倫律師為其利益所為上訴,即失其效力,毋庸分別裁判,併此指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六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     年      五      月    二十四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陳  煥  生
                                        法官  蔣  嶸  華
                                        法官  陳  錫  奎
                                        法官  張  吉  賓
                                        法官  楊  文  翰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     年      五      月    二十七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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