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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77年台上字第5547號
案由摘要:
強姦殺人
裁判日期:
民國 77 年 11 月 30 日
資料來源:
司法院公報 第 31 卷 2 期 43 頁
相關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 第 223、247 條  ( 58.12.26 ) 
中華民國刑法 第 223、247 條  ( 81.05.16 ) 
要旨:
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條犯強姦罪而故意殺被害人,並無處罰該結合犯之未遂
犯之規定,其殺人未遂等,固應分別處斷,因之殺人既遂者,不問其強姦
是否既遂,均應成立本罪。上訴人於殺死被害人之後,如原判決之認定,
係「見被害人已僵冷不動」,始行脫下自己內外褲,以陽具抽插被害人之
陰部,則其顯已知悉所污辱者乃屍體,自不能包括於強姦而故意殺被害人
之行為中,應另與其前述損壞、遺棄屍體之行為,一併成立刑法第二百四
十七條第一項侵害屍體之罪。

參考法條:刑法 第 223、247 條 (58.12.26)

 
    上  訴  人  姜  福  春
右上訴人因強姦殺人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七十七年九月十六日
第二審判決(七十七年度上重二訴字第一二號,起訴案號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處七
十七年度偵字第五○三三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審及第一審判決均撤銷。
姜福春犯強姦罪而故意殺被害人,累犯,處死刑,褫奪公權終身。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姜福春曾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之罪,經原審法院判處有
期徒刑六月確定(七十五年三月十九日),由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處檢察官以七十
五年度執字第一一八六號准予易科罰金執行完畢。仍不知悔改,於民國七十七年六月
十八日下午三時許,在○○市○○區○○路○○巷○○○弄○○○號其任職之籐椅工
廠內觀看電視,適有五歲之幼女薛加莉(七十二年三月十八日出生)前來找尋其在該
工廠內幫傭之祖母,姜福春見薛女年幼可欺,竟萌淫念,對之佯稱,其祖母在同上址
大德巷九十三弄四號空屋內,可帶其往該處找祖母,薛加莉無知而應允,姜某即帶之
至該屋後方,抱起薛女翻牆進入空屋內,在該空屋內之廚房處,姜福春即露猙獰面目
,自後以雙手勒昏薛加莉倒地,再折返工廠取來工廠所有交其使用之工具美工刀一把
,及撿拾水泥空袋一個,回到現場,脫去薛女身著衣物,擬予姦淫,適薛加莉醒來發
出聲音,姜福春恐事跡敗露,竟萌殺機,持上開美工刀猛刺薛女左前頸部一刀,造成
四×一•二公分銳器創傷,深達氣管腔,氣管左側管壁刺穿破裂,薛加莉因而當場死
亡。姜福春見薛女已僵冷不動,即自行脫下自己內外褲,以其陽具抽插薛之陰部,逞
其獸慾,惟尚未插入陰部即已射精,致薛女大陰唇兩側皮膚各有二•二×○•六公分
之皮下瘀血。姜福春於滿足獸慾後,又持上開美工刀刺薛之鼠蹊部一刀,致成三×七
公分之銳器創傷,深達皮下組織,並在薛加莉之前額部、臉部等處割劃數十刀,均成
銳器裂創。嗣為掩飾其罪行,恐被人發覺,復將薛加莉之屍體裝入上開水泥空袋,塞
入該空屋廚房化菪x之衣櫃內,再以木板隔住,然後攜美工刀循原路逃回任職之上開
工廠,將美工刀上血跡擦拭,放回工廠之工具箱內,並將其沾有血跡之內褲洗滌繼續
穿著。迨同年六月二十日下午五時四十分許,薛加莉之外祖父在上址發現薛之屍體,
報警循線查獲等情。係以上開事實,業據上訴人姜福春於原審供認不諱,核與其在警
局及第一審偵審中之供述亦屬相符,並經證人張何麗昭、劉智宏及發現被害人屍體之
張世榮在警局詢問時證述無異,復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書、現場照片及上
訴人犯罪所用之美工刀一把、犯罪時穿著之內褲一件在卷可稽。被害人薛加莉確因被
刺殺而死亡,更被姦辱及被刺傷鼠蹊部一刀與被劃傷前額等部數十刀,亦經檢察官督
同法醫師驗明,填有驗斷書及相驗屍體證明書在卷可考,為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
由。而以上訴人雖辯稱,其年幼時曾發高燒,致腦部發育不正常,上述時地係因腦部
之不正常始行犯罪云云;然迄未據提出任何證據以供調查,且其於警局詢問與第一審
偵審中亦均未提及此事,迨至原審方為如是之言,已屬飾詞;況上訴人於本件犯罪之
前曾擔任種植(D)樹,及在機械廠、籐椅工廠工作,此為其所自承,案發當天又從
家埵雂u廠觀看電視,足見一切正常。即就犯罪過程觀之,其帶被害人翻牆進入空屋
,繼而將之勒昏,復折返工廠取來美工刀及水泥袋,回來予以刺殺、姦辱、砍損、藏
匿被害人屍體,再回工廠拭刀、洗褲各節,尤足證明其精神意識清醒,否則,焉能如
此。顯見其於行為時並無精神障礙情事,縱使其於幼時曾經發高燒,亦難認其本件犯
行係在精神不正常之下所為。並以扣案之美工刀一把,銳利無比,持之刺殺人之要害
部位,足以置人於死地,應為上訴人所明知,其竟持之刺被害人之左前頸部要害,造
成四×一•二公分之傷,深達氣管腔,使氣管左側管壁刺穿破裂,被害人因而當埸死
亡。其用力之猛,足徵殺意之堅,自不能謂無殺人之故意。又以上訴人曾犯槍一彈藥
刀械管制條例之罪,經判處有期徒刑六月確定,由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處檢察官以
七十五年度執字第一一八六號准予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有刑案資料作業個別查詢表及
刑事被告前科資料各一份在卷可憑,其於五年內再犯本件之罪,為累犯。再以上訴人
素行不端,忍對天真無邪之五歲幼女先予殺害,再行姦辱、損壞及遺棄屍體,實天良
泯盡,毫無人性,實宜將之與社會永久隔離。至扣案之美工刀,並非違禁物,且係上
訴人工廠所有,非屬上訴人之物,不得宣告沒收。因將第一審所論殺人罪與侵害屍體
罪有方法結果關係,應從一重之殺人罪處斷之判決,予以維持,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
之上訴,原非無見。而本件於事實審法院審理時,所指定之公設辯護人,無論第一、
二審,非特均有辯護意旨之陳述,並均提出辯護意旨書,此有案卷可證,程序上無違
法之可言;且被告行為時之精神狀態,倘其障礙之有無,在疑似之間,固應由醫學專
門人員之診察鑑定,始能判斷,但若其有無已甚顯然,則其調查自非以鑑定為必要。
茲原審既已就其如何認定上訴人於行為之時,並無何精神障礙之理由詳述如前,而其
所為此項判斷,復未有何違背法令之情形。上訴意旨,執以指摘原審未經合法之辯護
,及不予採信上訴人行為時之精神狀態之辯解為不當,亦非可取。惟查刑法第二百二
十三條犯強姦罪而故意殺被害人,並無處罰該結合犯之未遂犯之規定,其殺人未遂等
,固應分別處斷,因之殺人既遂者,不問其強姦是否既遂,均應成立本罪。本件事實
欄既記載,上訴人見被害人年幼可欺,竟「萌淫念」,於將被害人抱入空屋廚房處,
即露猙獰之面目,自後以雙手勒昏被害人倒地,再折返工廠取來美工刀、水泥袋,回
到現場,脫去被害人身著之衣物,「擬予姦淫」,因被害人醒來,發出聲音,上訴人
為恐事跡敗露,遂萌殺機,以美工刀加以殺害云云,則上訴人原具有姦淫之犯意,勒
昏被害人之強暴行為,當在以此使被害人不能抗拒,藉之達其姦淫之目的,殊不能謂
其尚未著手於強姦之行為(本院二十九年上字第二一○三號判例參照)。至其脫去被
害人衣物,擬予姦淫時,適因被害人之醒來發出聲音,致未能遂其姦淫之願,亦僅屬
強姦未遂而已,而其此際,為恐事跡敗露,當場將被害人殺害,其強姦部分既經合法
告訴,自應成立強姦而故意殺被害人之罪責。乃第一審竟謂上訴人殺害被害人時,並
未有強姦之著手行為,而僅係單純之勒昏被害人,因變更檢察官起訴之法條,就此僅
論以殺人罪,非特與原判決事實記載之「竟萌淫念」(姦淫故意),並施用強暴手段
,相互矛盾,且與所認定之上訴人「回到現場,脫去被害人衣物,擬予姦淫」,亦有
齟齬,原審未加糾正,卻予以維持,顯有未當,然此項違誤,尚不影響於事實之確定
,可據以為裁判,應由本院將原審及第一審判決撤銷,自為判決。除上述犯強姦罪而
故意殺被害人外,上訴人於殺死被害人之後,如原判決之認定,係「見被害人已僵冷
不動」,始行脫下自己內外褲,以陽具抽插被害人之陰部,則其顯已知悉所污辱者乃
屍體,自不能包括於強姦而故意殺被害人之行為中,應另與其前述損壞、遺棄屍體之
行為,一併成立刑法第二百四十七條第一項侵害屍體之罪,但此等行為與強姦而故意
殺被害人之行為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從一重之犯強姦罪而故意殺被害人處
斷,然此法定本刑係唯一死刑,是其雖屬累犯,依法亦不得加重。爰如原判決有關犯
罪情狀之審酌,仍量處上訴人以死刑,並褫奪公權終身,俾臻適法。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三百九十八條第一款,刑法第二百二十
三條、第二百四十七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七條、第三十七條第一項,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七十七      年    十一    月    三十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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